未来日记·序章(可以发在这里吧?)
“前略,恭喜姐姐顺利升为正式领航员,真的是很努力呢。我听说正式领航员就可以驾驶白色的凤尾船了,可以想象姐姐在那船头上,肯定很潇洒呢。家里现在一切都很好,不久,我也要从国中毕业了,真想也到水星去做领航员阿……”
关闭笔记本电脑,每天都要与姐姐的邮件来往结束了。
自从三年前姐姐水无灯里离开地球前往火星之后,我们之间的邮件就这样一直来往着。每次姐姐都会给我讲述水星上一个个温馨的故事;我也都会告诉她,家里一切平安,请姐姐务必放心。
谎言,一直在两个星球间传递着。
“当我成为正式领航员之后,由乃你一定要来我们公司坐船阿。”记得姐姐临走时很高兴得向我发出邀请。
好想去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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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,是么,她成了正式领航员了阿。”父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随口说道。
我早已经不再称呼他为爸爸,而是叫他父亲。因为我感受不到爸爸的温暖,却只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父与女的血缘。
但是他仍然努力的挤出笑容,表示他还是很关心这个已经分别三年的女儿的。切,这种虚伪的笑容已经见了无数次了。他决不会因此想起我们都是他与妈妈的爱情结晶,而是照例每天到那个地方去。
果然,他随便的扒了几口饭,便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又要去么,父亲?”我一下子站到他面前问道。
“哎呀,我的孩子。现在还要拦我么?”父亲并没有停下,而是从我身后的墙上把西服取下。
“妈妈在家里等着你呢。”
“唉,我说过了,虽然我很喜欢她,但是,我们的感情已经结束了。即使她到现在还不签协议,也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还有爱情。”他一本正经得给我说道,然后用貌似真诚的目光看着我。
我很讨厌这目光,所以转身离开。身后传来了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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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国中的三年级分部在离家比较远的郊区,所以我独自住在这里,但是今天,我却不想去上学,而是回到了家里。
妈妈正在做菜,那久违的香味从厨房中飘来。上三年级以前,每天的这一时刻都是我最期待的时刻。
可是,父亲却没有选择这温暖的饭菜,而是选择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徜徉在灯红酒绿之中。
“由乃,你回来了么?欢迎回来。”妈妈的声音传来。“嗯,妈妈,我回来了。”我立刻答道。
“今天做了你爸爸最喜欢吃的菜,我记得你也很喜欢吃啊。马上就做好了,你先把桌子整理一下吧。等会儿你爸爸回来之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吃。”
父亲今天是不可能回来的。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踏入这个家了。
可是,妈妈依旧每天都为他做饭,每天都摆上两双碗筷,然后坐在桌子前等待着他。
父亲离家的第一天,我还并不知道妈妈会这样做。但是第二天,因为是周末,我上午便回到家里,却看到妈妈依旧坐在桌子前边,桌上是早已冷掉的两人份的晚餐。
“妈妈,菜已经凉了……”
“哦,由乃阿,你回来了。”妈妈抬起疲惫的眼睛看着我,“来,坐下,等一会儿你爸爸回来之后,我们一起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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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,每天晚上我都会给家里打电话,告诉妈妈“爸爸今天工作很忙,所以到我这里来吃晚饭了”,然后妈妈才会遗憾的说道“这样啊”,然后她才会去吃晚饭。
每天都是着重复的谎言。就像我发往火星的邮件一般。
这个家,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样子了。
我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找到了那个女人,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妈妈的感情有了变化。不过,那一天我从学校回来,进门之前,却听到了父亲说道:“快点把纸收起来吧。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由乃,对孩子会有影响的。”
然后便看到父亲打开了门出来,他看到我之后怔了一下,接着露出了笑容,却什么话都没说便匆匆的离去了。
走进家里,只见妈妈坐在闪发上,呆呆的一动不动,面前是一张纸。
她并没有把纸收起来,而只是看着那张纸,什么都不说,似乎也没有察觉我进门。我静静地走过去,朝纸上看去。
上边写着“离婚协议书”。
妈妈仿佛突然看到了我,立刻就把纸收了起来,还笑着说:“哎呀,这不是你爸爸的东西,不是的不是的,你放心吧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我拦住要把那张纸从窗户里扔出去的妈妈。
“你放心吧不会的不会的。我们相爱都十七年了,我们从初中就认识的呀。你看你看,那棵樱花树,你爸爸就是在那里向你妈妈告白的。真的真的,我现在都还记得呢。而且你爸爸啊,他非常喜欢我的做饭菜呢,真的真的。今天晚上吃什么,对了,就做你爸爸最喜欢吃的那道菜吧……”
妈妈滔滔不绝地说着。
晚上,她做了三人的晚餐,然后高兴得坐在桌子前,还给我讲着父亲第一次吃她做的这一道菜时,是怎样的滑稽……
可是那一天晚上,父亲却一直没有回来。这是他第一次彻夜不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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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夜里十点了,父亲仍然没有回来。他一定不会回来的。
可是妈妈却仍然坐在桌子前,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。
“妈妈,爸爸今晚可能不回来了,我们还是先吃吧。”我看着已经凉掉的饭菜,对妈妈说道。
可是,今天她却并没听我的:“不,他一定会回来的。我能感觉得到,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。”
说了很多次,她却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不知道为什么,今晚她非常固执。
我看着妈妈,突然发现,她在流着眼泪。
“孩子啊,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,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离开你。要时刻跟在他的身边,绝对不能让他喜欢上别的人啊。”
母亲轻轻地说着,眼泪滑过面颊。
“妈妈,不要说了。爸爸,爸爸他……”
“他一定会回来的,你听,这不是打开大门的声音么?”
的确,我听到了打开门的声音。然后便是皮鞋的踏踏声,慢慢的朝这里走来。
门开了,父亲的脸出现在门后。
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次,他回到这个家里。
“你们还没有吃饭啊。”他走进屋子,把西装脱下挂起来。
“阿,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。我们在等着你呢。”妈妈的脸上露出了兴奋而悲伤的表情。
“不了,我已经吃过了。”父亲避开了她的视线,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妈妈却拿起桌上的菜,朝厨房走去:“哎呀,菜都凉了,等我把它热一热,然后我们一起吃吧。”
“不用了不用了,我说我已经吃过了。不过还是热一热吧,你们吃吧。”突然,父亲看向我问道,“你们为什么一直都不吃饭?”
我没有理他。
妈妈一直在等着你。可是你却根本不看她。
厨房里传来了微波炉的嗡嗡声。妈妈走了出来,笑着说道:“两分钟就好了,稍等一下。”
“真的不用了。”我看到父亲非常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把协议书签好给我。”
随口的一句话,我看到母亲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然后她转身又回到厨房:“阿,快好了。亲爱的,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啊。”
妈妈……
不要这样不要这样……
我拦住要走进厨房的父亲,央求道:“不要再说离婚的事情了,和我们一起吃一顿吧。”
“我真的是已经吃过了,而且吃得很多。”
“爸爸!”
父亲愣住了。我已经好久没有喊过他爸爸了。
可是他却仍然说出了让我绝望的话:“不行,我马上还要走。有人在等我。所以,快点签好协议把。已经拖了一年多了……”
不用说也知道谁在等他。
厨房里传来了妈妈打开微波炉,把饭菜取出来的声音。
不要这样不要这样……
“你最喜欢吃的菜啊,来,已经热好了……”
“今天我必须得拿到那份协议……”
“要是你能早点回来就好了……”
“没办法,我已经和她说好了,这个周末我们……”
不要这样不要这样……
不要再说下去了……
“我们会结婚的……”
盘子破碎的声音……
“所以说,把离婚协议签了吧。如果你扔掉了,我这里还有一份。”
母亲呆呆的站在那里。
父亲转身去拿公文包,而我却冲进了厨房。
就在水池旁边,放着一把剔鱼骨的尖刀,我一把便抓了过来,然后冲了出去。
父亲还在翻公文包,背对着我。
我朝他奔去,握着尖刀。
可是,就在这时,呆呆站着的母亲却突然也冲了过来。
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,她已经站在了父亲的身前。
刀子一下子扎入了母亲的身体。
父亲这才转过身,睁大了眼睛:“你在干什么……”
我也只能愣在那里,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……
可是母亲却朝我微笑了,说道:“菜,要重做了……”然后便低下了头……
“雪玲!雪玲!水无雪玲!”父亲摇着妈妈的身体……
不,你这肮脏的家伙,不要碰她!
去死吧,我妻哲人!
我再次挥起了刀,朝他的脖子砍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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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略。水星的照片真的是好美啊,我也很想见猫妖精一面呢。家里一切都很好,爸爸妈妈还在睡觉呢。所以我要小心一些,不要把他们吵醒了……”
关闭笔记本电脑,每天都要与姐姐的邮件来往结束了。
我没有离开家,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。
妈妈没有工作,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因为她一直没有出现而感觉奇怪。不过,爸爸的公司竟然也没有打来任何电话。我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。
唯一知道的,是他们还在我的身边,就在那间永远不会打开的房间里沉睡着。
而且,我真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。
就在爸爸向妈妈告白的那棵樱花树下,我看到了一名少年。
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我。我绝对不会像妈妈一样,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,梦中我和那名少年坐在一艘美丽的婚礼船上,我披着婚纱,欣赏着水星美丽的风景。
船头,是姐姐飘逸的长发,她转头微笑着看着我问道:“怎么样?”
我微笑着斜倚着少年的肩膀,说道:“嗯嗯,Nice Boat!”